点点的相思 长叹一阵风

[黄喻] 阑珊(一)

一天吃八顿:

 @桃花花 跟你说的那个梗……但写了半天还没写到那里/=\




ABO设定,不会很长。







喻文州有一点心神不定。


他坐在训练室最右边的角落,双手随意地搁在键盘上,若有所思地盯着面前的娱乐杂志,十分钟了,一页也没有翻过去。


黄少天收回目光,估计,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了吧。他冲精力十足的卢瀚文丢个眼色,小孩鬼灵精,立刻闭上了喋喋不休的嘴巴。


 


 


刚刚分化成omega的时候,喻文州十七岁。


黄少天记得,那会儿他们刚从北京回来,训练营资金不够,一群小鬼头坐火车,叽叽喳喳一路。车厢里有个文艺青年,带了把吉他,火车穿越不知名的河流和山岭,文艺青年哼唱不知名的歌谣。


“你是A吧。”那个文艺青年问黄少天。


“是啊。”黄少天并没有意识到对方炽热的眼神意味着什么,他是个年轻的alpha,离开广州前接到体检报告,他看了眼结果,就揉成一团扔到废纸篓里,继续荣耀。


倒是魏琛,方世镜和胖胖的经理要兴奋得多。


“你挺帅的。”下车前,操着北方口音的文艺青年说。


黄少天扯起嘴角笑了笑。很久以后——也没有很久,两三年后,某天他面对着同样的眼神,突然想起那个名字都没有问过的文艺青年。


应该说,那是他第一次被人追求,从作为一个A的身份来说。


重新开始训练后没过几天,喻文州消失了一段日子。起初黄少天以为这个吊车尾终于放弃了,回家当个学生,考个高中,然后考个大学;然而喻文州却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蓝雨,依旧坐在最右边的角落,慢吞吞地完成着那些对他来说过于复杂精密的微操训练,或者低头看过去战报,大概思考那些什么“战术”。


“你前几天没来,点解?”黄少天有天忍不住,拦住他问。


喻文州说,“有点事。”


废话。黄少天翻了个白眼,少年喻文州性格和长大后一样好,但训练营时期,各方面不顺利,他很少笑,“你要放弃吗?”


喻文州有点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不。”


“到底怎么回事,快告诉我。”天气太热了,黄少天脱了T恤,露出跨栏背心,踩着鞋托,活脱脱街头不良少年范儿,喻文州往后退了退,“啊,性别分化的事情。”


“哦。”黄少天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你也是A啊?”


“不是。”喻文州眼神闪烁了一下,“我是O。”


黄少天又“哦”了一声。分化成A之后他不是没遇到过O,比如火车上那个文艺青年。但他没有任何感觉——十七八岁,在同龄人最渴望追逐一段感情的年纪,黄少天觉得,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肩负着蓝雨的未来。


 


那年夏天,魏琛退役,离开了母队。方世镜接任队长,喻文州被作为索克萨尔的接班人重点培养。方世镜设计了一系列索克萨尔与夜雨声烦配合的训练,在日复一日单调的练习中,黄少天和喻文州渐渐地熟络了起来。


“明天放假,要不要出去玩啊?”元旦前夕,黄少天约喻文州,“小蛮腰那边有活动,你去参加过吗?”


喻文州说,“去过。”


去过,自然不会再去第二次,说到底就是人群和彩灯,音乐,欢呼,嘈杂,一地狼藉的垃圾,黄少天说,“哦”,正要约别人,喻文州拉住他的袖子,“我陪你去。”


“你不是去过了吗,我找别人,郑轩外地人估计没去过。其实根本没什么意思啦我知道的,不过以前我老豆看得我紧不给零花钱同学组团珠江夜游庆祝跨年好几次我都没去过,所以很好奇啦,你去过了还去干什么,不必迁就我。”黄少天口齿伶俐,巴拉巴拉说了一串,喻文州静静地听完了,“没关系,我可以陪你。”


“哦。”黄少天思索了几秒,“那就去呗。”


那次他约了两个人,喻文州和郑轩。夜里果然人潮如织,那个十二月底特别冷,寒流汹汹南下,喻文州裹着围巾,明显没什么精神,他笑得很勉强,“对不起,我感冒了。”


“哎,你个O体质就是弱一点,怎么也不多穿几件。”黄少天习惯性地数落了几句,脱了外套披到喻文州肩上,郑轩冻得鼻涕哈拉,但他坚持摘下帽子帮喻文州戴好,又贡献出了自己那条颜色土气得掉渣的围巾。


“我里面,没……没怎么穿衣服……”郑轩讲话的声音在北风中瑟缩,“没,没办法脱大衣……”


喻文州轻声道,“谢谢你们。”


跨年结束之后喻文州回了家。他消失了几天,回来之后看起来苍白又憔悴,还回来的衣服洗的干干净净,黄少天敏锐地嗅到洗衣粉的味道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那是omega信息素的气味。


“你不是感冒吧?”黄少天直截了当地问。


喻文州点点头,“发热期。衣服喷了中和剂,可能,还是会残留信息素——”他说着这些,忽然表情有点奇怪的空白,但他接着迅速地回过神来,抱歉地微笑着,“要不然,我还是买一件陪你吧。”


“不用,这衣服旧了,早该扔了。”黄少天说。


这次轮到喻文州“哦”了一声。他在黄少天的房间里逗留了片刻,聊了几句,就离开了。后来黄少天发现,这个队友对他的态度,变得有点怪异的黏腻了起来。


说真的,他不讨厌喻文州这种小心翼翼的亲昵。可亲昵背后隐藏的意思,黄少天再迟钝也能猜出一二,喻文州是个omega,一个omega无缘无故地亲近一个alpha——他们之前只是普通的队友关系,正努力地成为一对好搭档。


要和喻文州在一起吗?黄少天思考。表面看上去,黄少天是个特别好懂的少年人,仿佛什么事都挂在嘴上,七情上脸,可熟悉他的人清楚,这只是黄少天营造出的假象,他的内心很难被撼动,理智和冷静远超想象。


深思熟虑了差不多一周后,黄少天下了决心。


“哎,我有个初中的好哥们昨天打电话跟我说,他标记了一个O。”训练的间歇,方世镜出去了,黄少天挑了个话头,“你们说他是不是脑残了啊,才几岁呢就干这种事!”


郑轩说,“我觉得很好啊。”


黄少天偷偷瞟了一眼喻文州,那人侧着脸,眼神很是平静,“要我我才不会。”黄少天哈哈一笑,“这么重大的决定,太草率了不好吧!至少也要等功成名就才考虑——郑轩你觉得好,你也去找一个O好咯。”


郑轩愁眉苦脸,“没钱啊,也没有学历,哎,没有O看上我的,压力山大。”


这场谈话在方世镜回来之前就干巴巴地结束了。喻文州没什么表情,训练剩下的一个半小时里黄少天都在忐忑,他吃不准喻文州的想法。如果喻文州非要粘着他,他要怎么办呢?喻文州是不错,可也没有让人一见钟情头脑发热到在成年之前就标记他——就算是成为恋人……恋人的话,他们在一个队伍里,性格也谈不上多么合拍,如果吵架了,分手了……


还好,喻文州接收到了黄少天的想法。他不动声色地停止了那种若即若离的亲热,那天中午在食堂,他主动坐到了黄少天隔壁桌子。


黄少天长出一口气。


在那之后,好像过了两个多月左右,季后赛开打第二回合,喻文州又消失了几天。


“又去哪了啊?”黄少天趴在看台的栏杆上嘟嘟囔囔,他想听喻文州分析“战术”,顺便指出刚刚对战中的几个漏洞,可是人没来,他失去了一个聊友和搭档,感到分外无聊。


“他有点事儿来不了。”方世镜说。


“啊?”郑轩睁开眼睛,“生病吗?”


方世镜摇了摇头,回了蓝雨,私下里,他对黄少天说,喻文州是发热期。黄少天撇撇嘴,方世镜吸了口烟,吐出来,“大夫说他对抑制剂过敏?反正挺麻烦一毛病,每次都特难熬。不过这回好了。”


“为什么啊?”黄少天问。


“他找了个小男朋友,比吃抑制剂好。”方世镜叹了口气,“你不要总问他——听到没有?这种私事,因为你们俩是搭档,我才跟你说。他已经够不好过了,你不要八卦,更别乱传,说出去太尴尬。”


黄少天沉默了片刻,“我知。”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梅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空气潮湿而沉重,“你那是给谁打电话啊?”黄少天明知故问,一脸努力掩饰后的面无表情。


“男朋友。”喻文州说。


“哦……这么快啊。”黄少天不知怎地生出几分失落,“你怎么找到的?他是A吗?”


“当然是了。”喻文州笑了笑,“少天不中意我,可总会有人中意我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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